“压根儿没见最好的,也省得情思萦绕
原来不熟也好,就不会这般颠倒”
——仓央嘉措
看书的时候又读到仓央嘉措的一首好诗,之前读到“那一天”和“你见或者不见我”都被深深感动,这次也不例外。他的诗有一种力量,荡气回肠、温柔缠绵,无奈和决绝中又是洒脱。“你见或者不见我,我就在那里,不悲不喜”,就类似于现代人经常所说的“我的爱和你无关”,不卑不亢。
“世间安得双全法,不负如来不负卿”,一直不太相信一个六世达赖怎么会生出如此的情怀,而且西藏雪域高原又是粗犷冷酷的环境,怎么能孕育出如此婉约细腻而动人的情诗来呢?毕竟诗风跟环境还是有很大关联的,看来这个问题值得好好探讨一番。不过,不管多么强大的内心,应该都有柔软的那一部分,用来安放自己最真的感悟吧。
晚上在听阿桑的《一直很安静》和《温柔的慈悲》,两首老歌。能够听到已故之人的歌声,总是格外珍惜,我想这也算是上苍慈悲(不想歌颂科技伟大)。罗京突然走了,网络上出现了很多他第一次和最后一次主持新闻联播的视频,人们以这种方式表达对他的怀念。看着看着,总觉得他还在的吧。突然又想起一句话“死亡不是失去生命,只是走出了时间”。
似乎人一旦有了思想,就会自然而然地开始思考死亡,古今圣贤,概莫能外。但是,死亡却不像其他事情一样,并不因为你的思考,而得以逃避,它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。不过,虽然是徒劳的思考,总觉得还是有意义的。
因为很喜欢林语堂的《京华烟云》,最近也开始看电视版,被改编得很多。晚上演到曾家老太爷过世当晚,姚木兰的女儿出生了。想起小猪在罗京去世那天说到,生命真是奇妙,前一天他们还在庆祝同事的孩子出生。其实,生命就是如此,时不灭,环不圆,轮回不止。
我在想,其实人早早地就知道自己逃脱不了死亡的命运,所以想出了很多延续自己生命的办法。暂且不论那些如嬴政般的寻找长生不老仙丹之辈,如你我凡夫俗子,就有生育后代这个办法。因为后代的身上流淌的是上一代的血脉,如此便可永远延续,生生不息。叔本华对爱情的看法不就认为,人类寻找伴侣就是为了延续后代嘛。
后来呢,人类又发明了文字,记录故事,表达思想。所以,即使那些古人早已驾鹤西去,但是他们的文字可以保存下来。后人看到文字,何尝不是看到已故之人生命的一部分呢?在这个意义上,他也还是活着的。音乐、电影也是同理可得。
我们最后都会去往同一个地方,而在这之前,我们是不是都只在为能留下些什么而努力着?“本来无一物,何处惹尘埃”,当周书用这句话做签名时,我还一度取笑过她,也总认为这么富有禅意的话不应出自我辈之口,总觉得在这个年龄,如果不激进,那就是个没心的人。但是,似乎只有这样的话,才能让内心安静下来,享有纷纷扰扰世界背后片刻的宁静。
越来越觉得人世的悲苦,每个能坚持着走到最后的人,其实就是一种成功。现在,我总告诉自己,不管遇到什么事,乱到如何彻底,都给自己一点时间一点空间,好好安静下来,一切就都会豁然开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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